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梳理近代科学的发展脉络,不可能绕开科学组织和团体的作用。早期,科学家们多是孤军奋战,缺乏系统的交流与支持。官方认定的科学家往往只是神学家的兼职身份,他们的研究受限于宗教框架,无法自由探索自然的奥秘。然而,随着近代科学萌芽,民间科学家在资本家和商人的资助下,开始组成团体,互相切磋、交流心得,科学才得以真正迈出长足的步伐。 跟着时间推移,国家开始接手这种资助,用财政力量系统性地扶持科研事业的发展。英国皇家学会、贝尔实验室等便是国家与资本力量结合的典型例子。这篇文章通过回顾近代英国科学事业的发展,清晰地呈现了这一逻辑:科学的繁荣,从来不是凭空而生,而是在社会、经济与制度的多重支撑下才得以绽放。
本文并非为资本主义辩护,而只是陈述一个事实:近代科学的崛起,的确得益于资本主义经济势力的助力。故事的开端,要追溯到英国资产阶级崛起及世界科学中心逐渐向英国转移的过程。 国家的强大与科学技术的进步紧密相连,而推动科学向前发展的,并非抽象的爱国热情,而是真实存在的经济利益和资金支持。科学家终究是凡人,他们要稳定的环境来潜心研究,也需要有人在科研成果尚未实现变现之前给予资助。科学的发展,离不开国家繁荣,更离不开背后的资助人。
16、17世纪的欧洲,各国的兴衰格局对科学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。近代科学在欧洲萌芽,文艺复兴带来思想解放,但末期的意大利因战争和商业衰退而逐渐失去科学中心的地位。1559年,西班牙掌控意大利大部分领土,独立城市寥寥无几,重税与贸易限制使意大利昔日辉煌大幅度地下跌。西班牙本国宗教势力过强,宗教裁判所打压异见者,没收工商业者财产,加上与尼德兰的长期战争及海上霸权争夺失败,使国家实力日渐衰退。 荷兰在尼德兰革命后成立共和国,商业繁荣、学术活跃,笛卡尔、奈林奈长期居住于此,惠更斯在物理学上也有贡献。然而,荷兰制造业发展滞后,随着英法资本主义工商业崛起,荷兰科学逐渐走向衰落。德国长期分裂,法国则在百年战乱中疲于奔命。直至法国国家稳定后,通过削弱封建割据、扶持工商业,资本主义才得以呼吸,科学发明也随之涌现。
在这一背景下,英国迎来了它的光辉时期。16世纪前后,英国资本主义经济已初具规模,文艺复兴的思想渗透至此。与其他几个国家不同,英国是岛国,避免了欧洲大陆战争引起的破坏;同时政治统一、法律完善,使其免受外来侵略与压迫。王权与资产阶级联手,推行鼓励工商业发展的政策,例如补贴造船业、引进外国工匠与学者、学习国外先进的技术。这为科学发展创造了稳定而宽松的环境。 英国科学的发展,远比意大利顺利。在意大利,科学必须与神学斗争求生;在英国,科学不仅受到尊重,更被鼓励。以弗朗西斯·培根为代表的新唯物主义哲学,成为资产阶级的理论支撑,商人们慷慨解囊创办学院、资助学会,使科学队伍和组织迅速壮大。
英国最初的科学活动中心是格雷山姆学院。格雷山姆(1519-1579),麦塞斯公司老板、英国国王财政代理人,设立皇家交易所并提出著名的格雷欣法则。他在遗嘱中捐出伦敦房产,用于建立以科学活动为核心的学院——格雷山姆学院。这所学院不受教会控制,由麦赛斯公司及伦敦市政府管理,面向公众免费开放,任何市民都可听讲。学院规定,天文学教授需讲授天体原理、行星学说及望远镜等通用仪器的使用,每年用一个学期教授地理与航海术,真正将天文学从神学阴影中解放出来。这直接推动了英国海军力量的崛起,并对航海术发展产生深远影响。 1597年,格雷山姆学院正式成立,不久成为科学家自由聚会的中心。1600年,正值英国资产阶级革命期间,伦敦科学家在学院召开会议,提出成立促进物理与数学实验知识的学会,威尔金斯当选主席。1662年,查理二世在学会许可证上盖章,正式批准成立皇家学会,以促进自然知识发展为宗旨。威尔金斯担任首任学术秘书,他虽科学成就平平,但是一位出色的组织者,致力于科学应用的推广与交流。 1663年,皇家学会干事、著名科学家胡克起草章程:皇家学会的任务,是增进对自然事物的认知以及一切有用技艺。为此,学会编撰了造船业、制衣业等各类手工业历史资料。有必要注意一下的是,皇家学会起初是自筹经费、官方批准的民间学术团体,商人在成立之初发挥了关键作用。《皇家学会史》记载:商人们的高尚求知精神贡献颇多,学会会员主要谋划了航海术的进步。 资本家出于自身利益资助科学,是英国科学快速地发展的主要的因素。随后,皇家学会影响力逐步扩大,1703年牛顿任会长时,英国已变成全球科学圣地。当我们回顾科学发展史,不应忽略推动者背后的推动力量——那些资助科学的人。他们的动机,或为经济利益,或为国际声誉,都或多或少塑造了科技发展的方向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加多
